在布根地酒跟前，我會寫下「投降」二字。
只因拜倒於 DRC 裙下，更被那纏得千絲萬縷、層層疊疊的複雜架構所嚇倒。
但在 Burgundy 走了一圈，在當地滂沱大雨之後，我開始有點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。
一切就由 DRC、就由 Vosne-Romanee 說起。
到DRC「朝聖」
從布根地回來後，就收到拍賣行 Christie’s 的一封電郵，說倫敦 6 月將會舉行一場 Domaine de la Romanee-Conti（DRC）的試酒會，品試的全部都是 Grands Echezeaux Grand Cru 共 14 個年份，最舊的有 1959、1969，最新的就有 2008 年。心想：為甚麼在香港就沒有這樣的機遇呢？有沒有人真的會為這難得的「盛宴」，專程往倫敦走一趟呢？大家是否都為 DRC 變得瘋了？
想起曾經作為「後補」（雖然是後補，但很多人都沒有這機會），在「乳臭未乾」（即是還未懂酒）的時候，就初嘗 DRC 的威力，整頓晚宴大家都是以它為中心；也有在拍賣會與其他倒紅客鬥快，只為嘗一口拍賣會慷慨開瓶的 DRC，但是始終能面對面的機會實在太少了。
或許，很多人都會像我般，沒有機會多嘗，如有機會到 Burgundy，也會到它的葡萄園、它的酒莊朝聖。所以在那豎立着十字架的葡萄園外，便寫着：「許多人到訪這地方，我們明白；但然而，我們希望你只踏足在路上，而不論任何情況，也不要進入葡萄園範圍內。」想必一定曾經有人做過一些瘋狂的舉動，酒莊才會有這禮貌的勸喻吧！
DRC 的酒莊離葡萄園也不遠，外貌也不是甚麼豪華的大宅，紅色的鐵閘外，只是簡單地寫着 RC，明眼人一看便知；也沒有落閘放狗。這令我想起許多年前，第一次出差，到西雅圖尋訪著名結他手 Jimi Hendrix 的足迹，在他大宅門外停下來拍照，隨即就有狗吠了。在這裏，DRC 只是用沉默去回應粉絲的熱情。
Domaine de la Romanee-Conti
地址：1 Rue Derriere le Four, 21700 Vosne-Romanee, Burgundy, France
電話：+33 (0) 380 62 48 80
網址：www.romanee-conti.fr
與DRC類似的 Grand Cru：Domaine Gros
第二位要介紹出場的酒莊，是 Domaine Gros Frere et Soeur。只因他有着與 DRC 相類似的葡萄園，Echezeaux、Grands Echezeaux、Richebourg，不期然就會對它產生好感。
其實，Gros 與 DRC 都是同坐落在 Cote de Nuits 區的 Vosne-Romanee 村莊裏。這裏有 6 個 Grand Cru 葡萄園，包括：Romanee-Conti、Romanee Saint-Vivant、La Romanee、La Tache、La Grande Rue 及 Richebourg，而鄰近的村落 Flagey-Echezeaux，還有兩個大家都很熟悉的 Grand Cru：Echezeaux 及 Grands Echezeaux。由於這 8 個 Grand Cru，大部分都是 DRC 的「囊中物」（除了 La Romanee 及 La Grande Rue），因此如果是 DRC 的 fans，對這些葡萄園的名字早已瑯瑯上口了，亦難怪有人稱 Vosne-Romanee 為「布根地頸鍊上的珍珠」。
我們那天來到 Gros 酒莊時，下着傾盆大雨，溫度相信只有十度左右，因此，不知是否這原因，莊主 Bernard Gros 帶我們進入了一間有暖氣的房間內試酒。這可不是普通的試酒室，因為它是刻意從岩洞開鑿出來的房間，最令人意想不到是竟然擺放了一只鋼琴在中間。
因為經常站着試酒的關係，想借琴凳一坐，Bernard 竟然說：「誰坐琴凳就要彈琴！」雖然學琴多年，但才疏學淺，我是沒有琴譜不能彈奏的人，但卻不及從沒有正式學琴的 Bernard，竟然在我們面前，即席彈奏了一曲《Amazing Grace》，還要是 Jazz 版。我想他真的很喜歡 Jazz，還打算在這裏舉辦一場音樂會，邊喝酒，邊 play Jazz，很附庸風雅呢！
Bernard 說話不多，一進試酒室，就拿了 7 款酒給我們試，包括了 4 個 Grand Cru 葡萄園；但全部都是 2010 年份，還未推出市場售賣，所以沒有酒標。說真的，年份實在太新了，只覺葡萄酒礦物味重、很 meaty。反而屬於 Regional 級別的一紅一白：Hautes Cotes de Nuits, Bourgogne, 2010，由於適宜早飲用，只覺很芳香，有濃厚的呍呢嗱風味，果味不俗，酸度適中。而酒莊唯一出產的白酒，則帶點甜香，結構平衡。
Bernard 說 2010 年可以擺放 50 年，或許我應該等多幾十年再評價吧（如果有機會的話）！
Domaine Gros Frere et Soeur
地址：6 Rue des Grands Crus, 21700 Vosne-Romanee, Burgundy, France
電話：+33（0）380 61 12 43
網址：www.domaine-gros-frere-et-soeur.fr
見識Premier Cru的魅力 Domaine Sylvain Cathiard
相比起 Gros，Domaine Sylvain Cathiard 就好像沒有甚麼賣點。或許與下雨有關，不方便出外走動，又或者 Sylvain Cathiard 真的是一個小酒莊；但酒莊吸引我的是那不像 Grand Cru 那麼為人熟悉的 Premier Cru。
不過要承認，我們那天喝的是極新年份：2011，而且還要在木桶內。《Inside Burgundy》一書的作者 Jasper Morris 認為，Vosne-Romanee, 1er Cru, Aux Malconsorts（2004，$1,200，HK Wine Vault，2870 1800）是 Sylvain Cathiard 招牌作。我就是在試完 4 款酒後，一試這 Premier Cru，就覺得明顯不同，因為已經有很好的結構，不像是一年貨色的新酒。正如 Jasper 所說，酒莊的葡萄酒，在年輕時已表現出卓越的活力及果味。
我在想，葡萄酒的出眾會否與 Sylvain的祖父有關呢？因為他初來布根地時，就曾在 DRC 工作過。當然一直不想憑父蔭的 Sylvain，曾經自組酒莊，直至父親退休，才接手家族生意，但仍然是以租約形式，非常有性格。
另一款要留意的葡萄酒是 Vosne-Romanee, 1er Cru, Les Suchots，只有 3 個木桶，相比 Aux Malconsorts 可以釀製 4,000 枝，它卻只可以出品 900 枝而已。雖然試 2011 年還有點硬朗，有點礦物味，有點苦澀，但都算平衡。
在 Sylvain Cathiard 試酒的經驗，令我想起 Jasper 在書中曾經寫過：「在 Premier Cru 之中，許多都有資格升班而不是降級。」
Domaine Sylvain Cathiard
地址：20, Rue de la Goillotte, 21700 Vosne-Romanee, Burgundy, France
電話：+33（0）3 80 62 36 01
(原文摘自《香港經濟日報》文：何小雲、圖：何小雲、招美寶)
